• 「不擬續養」算是棄養嗎?——到柏林動物之家修一堂沒有標準答案的生命課

    我趁著旅居柏林之便造訪園區,除了實地感受現場氛圍外,也有幸訪問到任職於柏林動物之家的Julia Sassenberg專員。我們從場館、人力和經費聊起,進而談到收容比率及動物待遇問題,直到論及「不擬續養」,我終於忍不住(也許略帶怒意地)問道:「對於這些未盡飼養責任的飼主,難道都沒有任何罰則嗎?」想不到,Julia非但沒有和我一塊同仇敵愾,反而正色替我上了至今難忘的一課。

  • 小病毒感染——遊蕩犬貓對石虎造成的致命威脅

    除了棲地破壞、人為開發之外,流浪動物,也成為石虎的生存威脅之一?在野外的犬貓,對石虎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最新研究發現石虎高比例地感染小病毒,又和流浪動物有什麼樣的關係?

  • 留下來,或帶我走?從城市留言板看街頭動保意識

    還記得今年四月中的上班路上,看見幾位居民一同向前傾,圍繞在公司附近的轉角小公園圍籬旁,好奇驅使下一同湊上前看,沒想到迎面而來的,是一張護貝仔細的留言紙配上一張貓咪照,啊!這不就是工作室附近的地瓜派嗎?

  • 看動團提TNR入法「麻醉甚至絕育可由非獸醫執行」的荒誕訴求

    根據台灣動物保護聯盟所倡議的動物保護法修正草案,其中新增的第22條之7,條文中的「依前項辦法培訓考核合格之誘捕、絕育、安置執行人員,應授與證書。 前項人員取得證書後,得對第一項捕捉之流浪動物施行麻醉,不受獸醫師法之限制」,美其名是經過訓練就可以領證書合法使用麻醉藥品,這個條文明明就寫著誘捕、絕育、安置執行人員,也就是說這位訓練完成的人員就可以做這三項業務,不是嗎?又是用掛羊頭賣狗肉的方式,用麻醉來偷渡絕育。這不就是筆者上次說的聘請掛羊頭賣狗肉的人做諮詢委員,排除臨床獸醫師的參與的後果嗎?

  • 讀者投書|流浪動物管理條例的催生,將是福還是禍?

    遊蕩動物,即為無直接管理且活動不受限制的應受領管動物。其出現的原因可能為飼主放養、棄養,或在外交配繁殖的無人領管後代。這些動物除了自身動物福利受損外,與人、生態保育的衝突也產生許多問題。然而零安樂的執行取代撲殺,TNS(捕捉、結紮、收容)及TNVR(捕捉、絕育、注射疫苗、回置)成為了終端解決遊蕩動物問題的唯二方法,卻引發了更多的問題。

    撰文|李宜龍

    零撲殺後遊蕩動物問題的影響不減反增!?

    零撲殺實際執行後狀況,普遍可以看見幾個現象,收容所的超收、野外族群沒有減少、偵測率提高、預算越編越多卻來不及提升收容品質與降低遊蕩動物數量

    如今TNVR被部分動保團體視為解決遊蕩動物問題的神主牌

    由台灣貓狗人協會執行長黃泰山、台南徐春水抓紮團隊等訴求入法化,期許能夠依法強制執行,並提高預算的編列;亦有其他團體反對TNVR入法化的操作,認為將衝擊飼主責任的規範等。

    然而以108年寵登率估計67%與來看,這確實存在遊蕩動物議題上的隱憂,也代表飼主責任的推行仍然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最後在8月25日招開遊蕩動物TNVR入法公聽會,結論中提到「執行量能不足」為各團體間的共識,農委會也承諾,將再找相關單位研議「流浪動物管理條例」是否有推動的必要性。

     

    TNVR執行量能不足能有什麼改善?

    以往TNVR的施作模式,往往因人設事,處理的區域通常是人畜衝突高或主觀認定的核心區域,捕捉方式又因各個操作人員所受的訓練、操作強度不同,而有所差異。這樣的TNVR執行常常不夠具有策略性,時常產生抓紮不徹底且忽視新個體出現的問題,一段時間後遊蕩動物春風吹又生。賴亦德博士2014年刊登於泛科學的文章中表明,TNVR的強度若不能維持在75%以上,操作很有可能破功。

    因此,在預算有限的情況下,TNVR操作前應該更系統性地實施遊蕩動物與寵物飼養模式普查,瞭解各地遊蕩動物的族群動態、分布、遷出移入、行為的模式等,再來規劃人力資源進駐,實施TNVR或TNS,配合飼主責任的推廣、策略性規劃捕捉方式,提升捕捉率、結紮率,應可降低量能不足且不夠精準操作的問題。

    最後「回置」的區域依然考驗遊蕩動物的動物福利與環境衝突,若是繼續放回衝突的高風險區,如交通要道、生態敏感帶、人為活動頻繁的區域等,則可能造成衝突不減。因此操作人員的訓練與操作地點評估、後續管理的規劃,因地制宜的考量,亦是操作上重要的核心之一。 


    從生態學看遊蕩動物造成的野生動物傷亡

    站在生態學的角度來看,遊蕩動物造成的問題被視為外來種入侵的一種。往往威脅原生動物的存續,衝突的發生亦造成兩敗俱傷,尤其遊蕩動物族群數量、佔據範圍的提升,也造成許多珍貴稀有的野生動物在救傷後,難以找到適合的地方進行野放,甚至民眾毫無規範的餵食行為,造成遊蕩動物的群聚,也是提高野生動物被侵擾的因素之一。

    甚至國內具有狂犬病及麗莎病毒的潛在傳染風險,雖然有施打疫苗(也就是TNVR的V)的操作,但疫苗每隔一年要再次施打,遊蕩動物的「再捕捉率」亦是防疫的一大考驗,過去遊蕩動物回置後再捕捉施打疫苗的成功率更是受到質疑。近年,越來越多在地的資料統計與研究刊登於報章雜誌及科學期刊上,如顏士清等人2019年在陽明山國家公園的調查,表明遊蕩動物的出現,會對原生動物造成負面影響,且陽明山在2012至2014年間就曾記錄過三筆麝香貓疑似遭犬攻擊致死的記錄。2019年七股發生群聚的犬隻追逐黑面琵鷺的事件,亦是遊蕩動物侵擾瀕臨滅絕等級的保育類動物案例。 

    甚至根據臺北市立動物園「2017整合保育暨穿山甲族群與棲地存續分析國際研討會」的資料指出,救傷及路殺所收到的257隻個體中有66隻受到動物攻擊,林務局更表明歷經6年的野生動物監測,遊蕩動物數量高的區域,穿山甲的族群就相對下降,且拍攝到犬貓的自動相機點位逐步攀升也表明棲地逐漸被遊蕩動物佔據的現象。

     

    「流浪動物管理條例」應協同「保育與防疫機關」商討!

    回置的遊盪動物,仍然對生態環境有衝擊,因此盤點生態與防疫的重點區域,如國家公園、保護區、保留區、甚至郊山、某些特定物種的重要棲所,列如石虎等,都應該表列並分類管理,進而與相關單位研議條列執行的配套,預防回置後對生態的持續衝擊,降低疾病跨物種感染的可能,改善遊蕩動物與野生動物之間的問題。

    其中錯誤的「異地釋放」更是需要預防,若將遊蕩動物釋放到生物敏感帶,則可能讓原生動物面臨的衝突有增無減,佔據更多野生動物的棲所環境,也因此更精準記錄釋放的位置與族群追蹤,為遊蕩動物族群管理上很重要的一環,一來可以確保釋放位置的準確性,二來防止發生人員怠忽職守的錯誤操作,同時得以瞭解族群概況還有個體情形。

    最重要的是:

    別讓遊蕩動物專法成為解決問題的絆腳石,遊蕩動物的議題需要更系統性的規劃與討論,更不應該全盤押注在TNVR上

    通盤檢討環環相扣的因子,並且需要納入更多受此議題影響的部會及學者的意見,避免消磨更多資源,進而改善長久以來的爭議。 

  • 餵養之殤(上)——一個餵養各自表態,飽餐就能救浪浪?

    「咕……」腹部傳來叫聲,伴隨著陣陣作嘔與吐出黃綠液體,黃黃顯得有些無所適從。這是牠不曉得第幾天沒有進食,而下垂乾扁的乳頭象徵著,牠還有孩子們嗷嗷待哺⋯⋯骨瘦如柴的牠們,只能在街頭掙扎、有一餐沒一餐地刻苦生存著。

    隨著零撲殺政策的施行後,以人道處理來減少浪犬的策略正式走入歷史,邁向捕捉、結紮、回置的TNR大時代。然而,全臺灣至少仍有14萬隻流浪犬隻在外,牠們依舊可能面臨與黃黃相同的處境。

    不論政策怎麼走,始終有一群站在第一線的愛心人士,對於這些流浪動物的命運心有不捨,扮演給予牠一餐活下去的關鍵角色。但在流浪動物衍生的諸多問題仍無法有效解決情況下,街頭餵養是救贖,還是可能帶來更多黑暗與陣痛呢?

     

    撰稿|陳信安       編輯|蘇于寬       設計、插畫|顏吟竹

  • 餵養之殤(下)——設條件、推入法、餵養管理可行嗎?

    「我就是看牠可憐,給牠一頓飯而已,為什麼要來管我?這是我的自由吧!」陳媽媽碎嘴念道,惋嘆世道淪亡,對棄養者與虐狗者放任無作為,卻對如她一般的餵養人士們百般刁難!

     

    「我們是協助你,合作才會雙贏啊!」黃阿姨則急聲呼籲,餵養人之於流浪動物問題的解決有無法代替的重要性,不論政府機關或大眾應放下成見與對立,傾聽她們的意見與觀察⋯⋯

    當餵養流浪動物與否面臨共識不足的情況下,我們總在「棄養人才是最大問題啊、你管我要不要餵狗幹嘛?要餵就帶回家餵啦!」等紛爭中輪迴,卻鮮少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走才能試圖斬破如此迴圈。

    對於有些餵養人而言,餵食流浪動物是日常,一種生活的習慣與經驗,何需談管理或被管理?但也不乏有些餵養人體認到,除了愛動物外,也要顧念到周遭的人,開始對於自己的餵食行為做出退步與改善,卻仍不免陷入「社會太過苛責與不友善」的疲乏之中。

    在整體零撲殺的政策推行下,許多地方縣市政府則逐漸意識到,對於流浪動物的族群數量控制、人犬衝突與風險的改善,餵養行為佔了一個關鍵的要角,有它需要被管理的急迫與緣由;並試圖提出解決紛爭的折衷方案⋯⋯而當街邊餵養與屢見不鮮的衝突事件已成事實,有條件管理餵養,能終結餵養爭議嗎?

     

    撰稿|陳信安       編輯|蘇于寬       設計、插畫|顏吟竹

  • 餵養之殤(中)——餵養衝突遍地烽火,餵養人責無旁貸?

    「喜歡餵為什麼不帶回家養呢?何必假愛心、害人不淺!餵一餵就走了,垃圾就一堆!狗聚集在那邊,騎車經過多少會被追,很危險欸!」王伯伯氣憤地說著,餵養根本不應該存在這寧靜社區

    「唉,牠也是個生命啊,也是要討生活啊對不對?大家都應該愛護生命,在餵的人也是很辛苦啊⋯⋯」陳阿姨持反對意見,認為鄰居們應對流浪動物與餵養人和善一些,大家互相包容。

    當流浪動物沒有固定餵養人餵食,牠們在街邊、城市角落、郊區河濱,甚至山區顛沛流離著,為了生存逐食物而走,被人們視而不見。一有穩定的食物來源,就像找到了一塊安身立命的天堂,便容易群集、產生領域概念,逐漸形成龐大的群體。有些人認為這是美好的街邊風景、友善動物的象徵;有些人認為這是公安與疫病風險的產生源頭,避而不及

    於是給牠一餐,認同的人十分支持、反對的人則深惡痛絕,後續也可能引發各種問題。用路人被群聚的流浪動物追逐、攻擊時,家屬無奈泣訴希望導致動物群聚的餵食者出面負責;在地里民氣憤痛罵餵養導致環境髒亂、經濟與農作物的損失,甚至人身與健康安全遭威脅;餵養人心碎指責鄰里毒殺、虐待流浪動物,誓言要替牠們討回公道⋯⋯進而演變成鄰里與愛心人士之間的辱罵紛爭。

    在這一則則屢見不鮮的社會新聞報導事件中,你可曾想過,給動物一餐溫飽的美意,面臨了什麼樣的衝突困境呢?

     

    撰稿|陳信安       編輯|蘇于寬       設計、插畫|顏吟竹

  • 餵養,該負責任嗎?——有餵就有風險?餵養前請先詳閱公開懶人包

    要餵帶回家餵啦!

    牠不是我的狗啦!

    上述熟悉又典型的說詞,你是否也聽過呢?若餵養成災,風險該由誰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