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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下的動物們——烏克蘭人不離不棄帶寵物逃難

Photographer / Sipa U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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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下的動物們——烏克蘭遭砲火轟炸中的動物園奇蹟

photo credit / WHITE ROCK Bear Shel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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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下的動物們——收容所的動物生殤與救援行動

photo credits / IFAW Shelter P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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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圖來源:WHITE ROCK Bear Shelter

「動物的照顧不會停止,動物園工作人員24小時都在。」

來自於基輔動物園的宣示,自烏克蘭時間24日清晨5點開始,俄國總統普丁宣佈開戰並對烏克蘭發動「全境攻擊」,無論是首都基輔,或者位在烏克蘭第一線要塞城市的哈爾科夫,皆陷入密集砲火的轟炸。

而在殺戮的背後,動物園人員們展現「誓守動物而不退」的決心,無論是用盡生命將能遷移的動物移出境,抑或面對無法長途跋涉的動物,則與之在戰區中相互扶持,等待脫離戰爭的希望降臨。

在這場歷史悲劇中,動物園儼然成了反映人性溫暖及殘暴的雙面鏡。 

砲火轟炸中一度失聯,帶著喜訊回歸的基輔動物園

成立於1909年的基輔動物園(Zoo Kyiv),不僅是前蘇聯時期地區中最大的動物園之一,也是目前基輔唯一的一座動物園,飼養約328種、近2600隻動物。然而2月26日清晨,基輔卻已陷入「全面巷戰」狀態,俄軍沿線從基輔舒里亞夫卡區(Shuliavka),入侵橫貫市區第二主要道路的勝利大道,並在動物園一帶激戰。

根據NBC News及紐約時報驗證的影片皆顯示,該日基輔動物園附近砲火與爆炸聲響不斷,且頻有火光交織,而園方一度失聯。所幸事後園方捎來平安的喜訊,表示動物園大致未遭戰火波及,且現場仍有約50名的核心工作人員24小時駐守,甚至園區電力、暖氣設備、糧食也都還尚可支應且在安全範圍內。

而由於戰爭帶來的砲火也為動物帶來相當大程度的壓力,因此有些動物也被移至室內展場或地下通道中,並由獸醫持續監控情緒狀態,必要時予以鎮定劑。

園方也特別表示,許多人關心的大猩猩托尼(Tony)身體狀況不但良好,且已被妥善安置在動物之島的地下通道內,園方甚至因觀察牠疑似想念遊客了,還嘗試與牠溝通、安撫牠!而托尼1974年出生在德國動物園,輾轉在1999年來到了基輔動物園,是該國唯一的大猩猩,重要程度與意義也不言而喻。

02  基輔動物園內的托尼,目前狀況良好。圖片來源:基輔動物園

此外,美聯社記者Emilio Morenatti 在3月1日也捕捉到了園內短暫的寧靜與溫馨場景,飼育員 Kirilo Tratinin 正安撫著園內唯一,也是基輔最後一隻亞洲象——賀拉斯(Horas)。賀拉斯同樣是基輔動物園的明星,與托尼同樣有類似輾轉交換至基輔的身世。顯示雖然戰火與圍城持續,基輔動物園仍會持續守護動物,就像他們在2月27日也曾仍一如繼往地迎接小山羊新生。堅強的園方也強調,「現在的基輔動物園不需要大家的幫忙。」也期望大眾的熱心與關心別因此遭錯誤訊息而誤導。

 

動物死傷與逃逸,等待重生的費爾德曼生態公園

而同樣位於戰爭重災區的哈爾科夫(Kharkhiv)費爾德曼生態公園(FeldmanEcopark)官方也於26日凌晨發文指出,歷經2日砲火襲擊後盤點,有些動物受傷、有些動物死亡,園區不乏玻璃、圍欄等遭摧毀。

官方強調,「戰爭仍在進行,很遺憾的是,這還不是最後的損失狀況。」

04 入口遭炸毀的生態公園。圖片來源:Александр Фельдма

 

費爾德曼生態公園是由烏克蘭政治家,同時也是哈爾科夫當地最具影響力之一的商人亞歷山大・費爾德曼所創立,園內飼養的動物不僅多達300種,且一部分為被列入IUCN紅皮書的珍稀瀕危物種,動物總數更超過2000隻;而費爾德曼生態公園也是烏克蘭中飼養靈長類、鳥科物種種類頗為豐富的動物園。

創辦人亞歷山大・費爾德曼則在臉書說明,園區遭到五枚砲彈轟炸,三隻鹿遭砲彈擊死。此外,靈長類動物的櫥窗也遭敲破,園區入口也形同瓦礫碎片,甚至有不少受驚嚇的動物逃出圍籬。雖然猴子、豪豬與浣熊有成功帶回安置,但豺卻已逃竄出費爾德曼生態公園的範圍內,嘗試誘捕但未果,只能請民眾留意是否在垃圾桶周圍出沒,並向園方回報。

05逃逸失蹤的豺。圖片來源:費爾德曼生態公園

「無論多艱難或多可怕,生活都要繼續!我們正在並且會盡一切可能確保動物們都好。」

費爾德曼官方也堅定表示,雖然部分櫥窗遭擊破,但像猴子等動物也已移至更安全的地方。而從拉脫維亞的里加動物園(Riga Zoo)而來的西藏野驢(Equus kiang)媽媽也在戰火中產下一子。

06園區內新生野驢。圖片來源:費爾德曼生態公園

 

如此動人的消息,也讓園方發文道驕傲的哈爾科夫居民於此誕生,目前雖沒有姓名,但希望由哈爾科夫居民集思廣益,留言為牠命名。動物們在戰火中仍展現堅韌生命力的故事,無疑地在這場災難中振奮許多人心。

「我們不能被打敗,我肯定我們會迎來勝利與和平盛宴,而在戰爭與重建結束後,費爾德曼生態公園一定會舉行盛大的慶祝活動。」

目前園方除了將考慮募集重建經費外,也有位於波蘭的華沙動物園已協助發起募資計畫。儘管前方道且長,但工作人員們仍堅信,只要團結與堅定信念,那麼就一定會成功。

 

戰爭逢棕熊生日,與熊共生死的白岩石熊類收容中心

由烏克蘭國際慈善基金會「拯救荒野」(Save Wild)接手管理並重新命名的「白岩石熊類收容中心」(WHITE ROCK Bear Shelter)主要救援被馬戲團、中途、私人收容所等人虐待的熊類,並進行醫療或收容照養,目前園區內有7隻棕熊。

然而白岩石熊類收容中心,不僅緊鄰此次遭轟炸的烏克蘭鮑里斯波爾國際機場,且距離一級戰場基輔市區也僅30公里。面臨砲火轟炸時,雖造成熊的緊迫,但仍留守的工作人員表示:「不平安的夜晚⋯⋯但熊沒事,我們會繼續堅持著,並相互扶持。」

07目前收容中心內安置的棕熊。圖片來源:WHITE ROCK Bear Shelter

 

而在戰火之餘也有場溫馨插曲,戰爭次日2月27日,是一隻名為Synochok的棕熊生日!園方不忘保持冷靜、計畫並且相互激勵——當打贏勝戰時,將會補償一切慶生活動給牠,希望一切平安。

「我們在戰區,請支撐我們,但我們也相信未來。」白岩石作出呼籲,希望能獲得民眾支持度過難關。而來自波蘭的弗羅茨瓦動物園(Wrocław Zoo)也響應並捐贈5000歐元用作醫療與物資費用,並與白岩石聯繫撤離與收容事宜,希望能幫助他們度過難關。

 

從烏克蘭到波蘭,500公里移送奇蹟的野生動物救傷中心

管理白岩石熊類收容中心的拯救荒野基金會,也在此次中協助基輔附近的野生動物救傷收容中心進行部分動物的撤離,像是食肉目的老虎、獅子等,移送至波蘭的波茲南動物園(Zoo Poznan)。

08本次從基輔附近的野生動物收容中心撤離的動物。圖片來源:Zoo Poznań Official Site

 

3月1日動物們已乘坐逃難卡車離開基輔附近時,中心不忘發文表示:「祈禱旅途平安,一路順暢。」但波蘭的波茲南動物園在邊境等待動物抵達時,確曾一度遲遲不見運輸車蹤影,甚至悲觀發文哀悼:

「收到車隊遭俄羅斯坦克包圍的『悲慘消息』後,已經失去了拯救動物的希望。」

所幸,這樣的悲傷並沒有持續太久!3月1日當日下午,波蘭波茲南動物園一改前文發出捷報,表示雖無法提供更多細節,但據傳由烏克蘭的軍隊派出戰鬥小隊,並透過路線的佔領、護航,甚至沿途迂迴避開激烈轟炸與砲擊,讓卡車最終載著動物與眾人期待,平安且毫髮無傷地越過邊境,抵達波蘭。

而在把動物順利載達波蘭後,這台奇蹟卡車將繼續載著由波蘭搜集的「飼料、團結、愛等」的補給禮物,前往贈與烏克蘭西部大城的利維夫動物園。

09波茲南動物園將給予烏克蘭動物園動物們的禮物。圖片來源:Zoo Poznań Official Site

10成功抵達邊境的奇蹟卡車。圖片來源:Zoo Poznań Official Site
11老虎等動物們也順利被安置在波茲南動物園。圖片來源:Zoo Poznań Official Site

 

與動物園同行,齊撐住牠們

目前,上述動物園們雖皆仍處於圍城與未脫險的狀態,但仍不定時會在社群平台上更新動態,向關心他們的民眾「報平安」。而也有越來越多鄰近國家的動物園也紛紛加入協助行列,像是克羅地亞也向基輔動物園建議,可將動物送往奧西耶克(Osijek)動物園安置。

而世界動物園暨水族館協會(WAZA)也發布聲明指出,已經向來自烏克蘭的尼古拉耶夫動物園(Nikolaev Zoo)提供支持,也會持續監控烏克蘭當地動物園的情況,並盡力尋求提供協助的方法。

而尼古拉耶夫動物園園長也表示,烏克蘭的動物園仍會在非常艱苦的條件下工作,並努力為保護和拯救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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