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種大專題 頁首圖 FA

撰稿|陳信安        編輯|朱翊瑄        設計、插畫|林昕慧、顏吟竹

 

駕車迴轉過頭來到一處巷弄,評鑑委員一行人感到一股詭異氣息,本能性地下車查看,卻驚見稍早跟自己寒暄的老闆竟無聲從地上鏟起一隻已無氣息的狗屍!赫然才發現一處破舊豬舍內禁臠近百隻品種犬,眼見所及的角落堆著生鏽鐵籠、關著各式傷病且乏人照護的種犬,甚至有被任意棄置的犬屍。

 

彷彿冥冥之中無數冤魂引導他們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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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不良繁殖年年上演,彷彿止不住的膿瘡

 

數排鐵籠關著無數隻品種犬貓,現場環境不佳,狗狗出現眼疾、皮膚病、指甲過長或髖關節疾病等問題,為避人耳目,有些狗的聲帶也遭到割除⋯⋯

2015年7月,新北市新莊區一間合法寵物店——成功寵物坊遭破獲,所販售的220隻的品種犬來自臺灣各地的非法繁殖場,更私下違法繁殖,為當時全國最大宗的非法繁殖買賣。 

第二上篇 照片 01犬貓被關在狹小與佈滿灰塵的鐵籠,且環境密不通風。圖片來源:新北市動保處

 

沒有合法繁殖許可證與醫療資源、低下的飼養環境及動物福利,揭示了品種犬貓繁殖、買賣市場最真實的黑暗面。同年9月,臺北市動保處在北投山區破獲更大型的非法繁殖場,柯基、柴犬、紅貴賓等總計349隻品種犬被關在籠中,不乏患有心絲蟲症、心臟疾病或下顎歪掉等疾患,甚至4隻個體救援不及已死亡。 

品種犬貓市場隨著經濟起飛開始盛行,從過去私人繁殖與夜市間兜售販賣,到寵物店林立成一條商店街,又或因網路普及轉為線上銷售,相關的爭議事件及駭人新聞卻從未缺席。 從可翻閱的報章雜誌記載,2004年起至今,每年皆有非法繁殖新聞案件,2014當年更高達10多起。

 

台灣防止虐待動物協會調查部門的主任曾譯瑩更表示,

我覺得臺灣應該還有蠻多(非法繁殖場),就我們所知就20幾件了,更何況是我們不知道的?

就協會經驗,新聞報導多是已成功破獲的繁殖場,檯面下的非法繁殖場,卻多因查緝及舉證不易得以持續生存。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 人物01

 

市場蓬勃發展,法規吃力緊追在後。特定寵物業管理辦法自2000年發布後,2009及2017年分別有兩次修法,不論是申請規範、飼養條件,或是來源及流向的管理皆越趨嚴謹,卻仍未能止住非法及不良繁殖業者橫行。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上 圖表01非法繁殖場看似離我們遙遠,但案件量卻從未停止。部分資料來源為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由窩窩彙整並製圖。
 
 

牠從哪裡來?可愛呆萌下你看不見的黑暗

專長臺灣市場研究的時勢股份有限公司曾以農委會數據推測,由於民眾單身化及高齡化的社會趨勢,加上飼養寵物成本相較養兒育女低且容易,在2020年至2021年間,分析全臺犬貓飼養隻數將超越15歲以下的孩童數,來到295萬隻,對比10年前189萬隻家犬貓,增加100多萬的需求。

民眾對飼養犬貓的需求增加,也催化2017年特定寵物業管理辦法修法將貓納入管理。截至2020年12月的統計,全臺可合法從事繁殖與買賣的業者分別有1263與1776家,相較2017年修法前同期相比分別增加了577與622家,「把貓納進來管理以後,當然這幾年許可證數量會大量增加。」行政院農委會動保科長鄭祝菁解釋。

非法繁殖買賣消息讓寵物產業充斥負面評價,近年特定寵物繁殖買賣申請法規也日漸繁瑣⋯⋯但我們仍可思考的是,在未限制繁殖買賣許可證的核發數量下,為何仍有許多人嘗試投入進高門檻與高負評的產業當中?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 人物02鄭祝菁強調,比起商業發展的狀況,執行審核或對觀察寵物業時,重點還是會擺在動物的福利問題。
 

從農委會特定寵物業管理系統數據來看,截至2020年12月可執行合法買賣販售的業者共1776家,但根據2020年10月特定寵物註記資料,全臺總計有14126隻犬貓登記做為販售用,而在這時間點上,平均每家業者可販售約8隻犬貓。

但此特定寵物註記線上系統僅自2019年才開始運作,加上並沒有同步更新過往紙本歷史資料、14126隻犬貓為浮動數量,皆可能會再有新生、死亡與販售的增減,且若業者可能未如實登錄等原因,真實販售數量可能更多,也可能更少。

每家業者平均可販售8隻犬貓,看似不多,若觀察實際市場上交易的真實數量來對比,卻發現數據遠遠超越個位數。2020年8月新北市動保處發佈的新聞稿指出,查核板橋合法寵物店「萌萌噠寵物生活館」,該年度已販售上百隻幼犬予消費者,其中多數無法交代來源、未做寵物登記,已被勒令停業及開罰17萬5千元。若以單間寵物店可販售100隻作為範本,且可執行買賣的業者數來計算,一年至多可銷售17萬隻犬貓,對比特定寵物註記系統中註記的1萬4千多隻犬貓相比,數量遠遠不及。

左岸動物醫院顯微內視主治獸醫師關心羚也指出,門診經驗中許多飼主會帶著幼貓幼犬前來,詢問多是寵物店購得,但深入了解發現:

很多是空的晶片,也就是打了晶片但沒有登記來源。因為登記的話要寫犬舍。飼主會說:『寵物店沒幫我登耶,我也不知道。』那有沒有可能寵物店的來源是私人或非法繁殖的?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 人物03

 在臺灣,大眾習慣透過寵物店來購買犬貓。但由於法規限制,可以買賣犬貓的寵物店並不一定能兼職繁殖,除非有額外申請繁殖許可;對於那些單純從事買賣的寵物店業者來說,需要向合法繁殖業者購買犬貓作為販售來源。而當消費者購買時無法看到來源動物們真實的處境時,問題往往從中誕生⋯⋯

 

 

兩年一度的寵物店評鑑啟動,阿毛一行人一如既往獲聘評審委員,在上百間店家中來回奔波。一日緊急調動時程,提早抵達店家,前來應門的業者頓時驚慌失措,手中還緊抱著幾籠貓,正忙亂地打掃著。

 

才發現,貓咪們事實上皆被關在密不通風的頂樓鐵皮屋,籠舍狹窄、髒亂,甚至連貓砂盆都沒有,過去美好的飼養環境原來只是營造出來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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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看不見的黑暗之一:龐大的非法繁殖入侵合法供應鍊

 

台灣防止虐待動物協會(TSPCA)實際經手的案例,也說明了關心羚的擔憂。 

執行長姜怡如分享到,2015年10月協同臺北市動保處破獲北投最大的非法繁殖場,該名業者已違法經營二十多年,一般消費者無法直接向他購買,這些由種公母所繁殖出的幼犬會直接供應市面上的寵物店。

那次破獲300多隻後,你會觀察到臺北市當時的寵物店販售價錢漲價了,因為它的來源量緊縮了。

可見得非法繁殖不僅悄悄成為龐大的供應來源,更左右了寵物市場的結構。 曾譯瑩則舉過去蒐證非法繁殖場的實際經驗,

我們曾開兩、三個小時的車到某縣市的山上去調查,但業者用網路群組來做販售,群組裡面都是寵物店,只賣給這些人。所以當我們直接上門說要來買狗時,立刻被戳破了,這件事情就沒辦法繼續追。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 人物04

 

民眾大多透過鄰近且交通方便的寵物店購買犬貓,卻不一定清楚犬貓出生的繁殖場來源,讓非法繁殖場藏匿於其中。桃園市推廣動物保護協會前秘書長劉盈如也提到,

現在六都因為都市計畫與地目的關係,要申設繁殖場有較多的限制,所以很多(非法)繁殖場都是在中南部,他們再透過中盤及買賣業者,這樣一關一關的將犬貓運來六都銷售。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 人物05

於是,一條以非法繁殖場作為源頭供給的產業鍊,開始向外擴散,透過中間商,將犬貓在各縣市當中轉手、銷售。即便寵物店被發現販售非法來源的犬貓,也會因為中間層層的銷售管道造成斷點,無法追查到最上層的繁殖源頭,產業結構難以攻破。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上 圖表02

 

新北市新莊區破獲的成功寵物坊案例來看,所販售幼犬貓晶片未註明來源地,業者僅坦承自己向桃園及中壢、雲林北港、苗栗等地的上游購入幼犬,但這些繁殖場所在何處、是否涉及非法繁殖與動物福利狀況如何等,在跨縣市追查辦理高難度下,最終仍不得而知。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上 圖表03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上 圖表04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上 圖表05

你所看不見的黑暗之二:惡劣的合法店家掩蓋非法行為

除了向上游購買取得外,也有些合法的寵物店業者會自行偷偷繁殖。過去桃園市推廣動物保護協會便曾發現兩起,在桃園具有合法特寵許可證的犬舍販售少量犬貓,供動保人員稽查,卻另外在住家附近藏匿了大型非法繁殖場,作為犬隻買賣的主要供貨來源

劉盈如描述,當時執行寵物評鑑時曾前往業者設為繁殖場址的住宅查看,飼養數量沒有超標、動物福利及環境都尚可,正當要離去時意外發現住宅後方有一處淘汰的破舊豬舍,好奇下去查看,

結果發現將近百隻的種犬被關著,而且狀況非常之慘,裡面甚至有死狗。

第二上篇 照片 02

第二上篇 照片 03

第二上篇 照片 04桃園市推廣動物保護協會與新北市動保處在新北及桃園交界處山區破獲非法繁殖場,一隻貴賓當場產下兩隻幼崽。飼主供稱這些品種犬為過去結束經營寵物店所留下飼養,但實際上這些犬隻年齡都相當年輕。圖片來源:桃園市推廣動物保護協會
 

 

而類似的案件,台灣防止虐待動物協會也碰過。曾譯瑩提到,調查時曾發現某一合法業者登記地址為A處,但另在B處設有非法繁殖場,粗估總計飼養近600隻品種犬,早已不符合執照申請的數量註一,大多無人知曉牠們的存在。 

甚至原本適逢繁殖胎數期滿的合法種母,也可能會假以認養、走失、死亡等名義退役,實際上卻轉至這些非法繁殖場持續繁殖。曾譯瑩推估,這些規避法規而持續生產的種犬貓,可讓業者獲取比遵循法規還高三倍左右的獲利。而動物的處境及動物福利狀況,外界難以得知。

 

  • 註一:根據《特定寵物業管理辦法》規範,繁殖業除了飼養面積及設備須遵循規範標準外,也應提出繁殖及飼養管理規劃書,上頭需記錄預計的最大飼養數量以供審查;而往後實際開業所飼養的數量也須按照飼養管理規劃書上頭所記載的數量為主。

 

 

嚴格法規下,不良繁殖買賣為何一再出現?

非法與不良繁殖場不斷被揭露下,不少民眾感到憤怒及心碎,認為政府應積極查緝及嚴懲,減少業者為非作歹;也有其他意見指出,政府監督失能、不積極控管非法源頭,才導致如此多的生命受苦受難,反對購買品種犬貓的輿論聲量逐漸擴大。 

中華民國寵物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理事長張靖霖則認為:

很多人誤以為我們合法業者跟所謂『私繁業者』是有關係的,這點我們會非常嚴正地去駁斥,因為我們不希望一個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他強調,合法業者本身需有商業登記、寵物登記許可證、寵物合法來源與晶片、及其他疫苗或醫療註冊紀錄等資料,只要缺一個便是違法。而若民眾發現合法店家有違規的情形,則應迅速提報給相關執法單位,「畢竟公會是產業輔導單位,我們沒辦法去執行公權力。」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 人物06張靖霖認為,目前政府對合法業者的管控已相當嚴格。

 

回看法規制度,特定寵物業管理辦法自2017年修法後,確實對於寵物繁殖及買賣做了更嚴謹的要求,包含應附上繁殖買賣場所場所的土地合法使用證明、商業登記文件、具相關專業人員,繁殖也應附上飼養管理、種公母不再繁殖後的妥善處置規劃書等,才可申請許可證進行繁殖及買賣行為。 

除了取得基本許可證之外,對於繁殖的設備、供繁殖或買賣的犬貓來源也都做了更嚴格的規定,包含繁殖後應植入晶片做登記、買賣時需出示犬貓出生地的特定寵物業名稱及許可證等相關資訊,同時附上檢驗證明書、幼犬貓的種母犬貓晶片號碼等。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上 圖表06

然而,法規訂的再嚴謹,非法之徒卻始終存在。

2020年4月臺中市警方發現一處非法繁殖場,該業者曾為合法寵物業者,過去便因繁殖及買賣的紀錄不全而被多次稽查與勸導,最終被註銷許可證與放棄當時飼養的46隻品種犬。未料事後,他隨即遷至太平深山處繼續飼養其他63隻品種犬,破獲時其中1隻已死亡,部分犬隻消瘦、生病,所有犬隻由動保處當場沒入,但仍有1隻在入所後死亡。在動保單位不確定該業者這63隻犬隻從何而來、是否涉及非法繁殖買賣下,加上已觸犯傷害及虐待動物,全案移送地檢署偵辦當中。

第二上篇 照片 05非法繁殖場大多長期將犬隻關籠、缺乏清潔及照護,以至於犬隻多容易出現關節變形、皮膚病或疾病感染等問題。|圖片來源:臺中市動保處

 

第二上篇 照片 06臺中非法繁殖場內部,一隻貴賓消瘦死亡,且底下堆滿排泄物。|圖片來源:臺中市動保處

 

要破獲類似的非法繁殖場,多得仰賴當地民眾通報,且需事前蒐證並確認含有完整證據,才有可能申請搜索票或協同動保及警調單位前往調查,但蒐證工作往往相對困難。

姜怡如說明,非法繁殖場多在私人土地或較為隱密的地方,除非周遭居民起疑,通常難以被發現或破獲,且為避免打草驚蛇,大多需要非常長期的蹲點調查。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上 圖表07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上 圖表08

非法難以發現,那麼合法業者就一定沒問題嗎?目前有不定期稽查違法行為及定期的查核與評鑑註二,但往往受限於稽查人力不足、業者在查核評鑑前會做足準備而躲避查緝,導致實際要揪出違法事證仍相當困難。 

不定期稽查是各縣市動保機關依據民眾通報違法事件後,前往現場稽查;或針對不良紀錄的店家進行突襲檢查等。但礙於各縣市的動保人力考量,經常無法頻繁執行,較難以長期觀察業者是否有違法的行為,或因現場相關事證不足而無法做出行政懲處,僅能優先輔導改善。

姜怡如也說道:

動保處根本沒有人力可以每天耗在那邊,看業者到底有沒有違法。

以彰化縣來說,之前僅有一名動檢員,可能需負擔全縣共203間繁殖買賣的寵物業查核及管理,但該名動檢員同時也可能有動物急難救助、處理虐待或不當飼養案件等其他事務需處理,相對行政負擔是十分的大。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上 圖表09

 

劉盈如表示,

很多繁殖場是設在私人住宅內,無法突襲檢查或擅自破門而入,所以一定得約好時間,這是讓第一線人員執法上很無奈的地方。

由於需提前告知,業者便有事前準備、打掃及掩蓋非法事證的空間,包含將造假資料、非法藏匿的動物移去他處等等。劉盈如也分享過去協會受邀為評鑑單位,便曾發生提早抵達要評鑑的店家,結果該名業者在還在搬運籠子、打掃環境,更發現業者將繁殖用的貓咪養在密不通風的鐵皮屋頂樓,關養在未設置貓砂盆的籠中,明顯與原本申請的飼養環境不符。

第二上篇 照片 07除了實際評鑑與申請條件不符外,也很常發生業者因飼養環境不佳、繁殖紀錄不全遭廢除許可證後但仍持續繁殖買賣,圖為順新犬舍稽查現況。|圖片來源:桃園市推廣動物保護協會

 

  • 註二:定期的查核與評鑑動保機關每一年針對寵物業進行項目的檢查,確定業者是否有合法經營;每兩年藉此邀請相關專家學者進行項目評分,獎勵或通知這些合法業者應限期改善狀況。但不論辦理查核或評鑑,皆需十天前用書面通知業者將辦理。

  

 

比起等待非法不再,不如從自身做起

 

為什麼這些人還能夠生存?還是因為消費者助長它的商業模式。政府當然要監督稽查,但核心的重點還是社會對這件事的影響。

鄭祝菁如此說,而台灣防止虐待動物協會、桃園市推廣動物保護協會也如出一徹的提出相同觀點。

 

以評鑑委員跟動檢員來說,大家都很盡力想要發現蛛絲馬跡,但是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所以當消費者透過購買或詢價時,能夠要求去看繁殖場、看種公種母,對業者才是一種刺激。

劉盈如分享過去經驗,許多實際購買寵物的飼主多半不會在意幼犬貓的來源、出生地,多僅在乎寵物健康與否或價格,若不健康也能透過寵物定型化契約換得一隻新的寵物,以至於消費者對於業者並沒有過多的要求。

第二上篇 照片 08各縣市動保處每隔一年或兩年進行寵物業的評鑑,此為臺南市2019年的評鑑工作。|圖片來源:臺南市政府農業局

 

即使是合法繁殖場,其實也不夠透明化,臺灣也較少人會去繁殖場直接購買。為什麼寵物店一開通常就一整排?因為很容易讓民眾衝動,這其實很吃衝動購買這件事。

曾譯瑩提出觀察,民眾的消費模式容易助長不良繁殖產業,因為對於業者不了解、缺乏相關法規認知,以至於購買到一隻來源不明的寵物,卻渾然不覺暗中助長了非法繁殖產業。

第二上篇 照片 09

 對此,張靖霖強調,

如果民眾或是飼主要購買犬貓的話,一定要去合法持有商業登記的店,且這個店一定要持有所謂的許可證,這兩個最基本。

業者身份認定是最關鍵,且為最低的標準所在,但他也提到確實有些業者個人行為難以掌控,但這畢竟是商業行為,若民眾透過檢舉、抵制、負評等監督手段,也能協助讓市場更加進步。 

第二上篇 照片 10不論是寵物繁殖或買賣的業者,皆須將許可證掛在明顯處,以供購買者辨別。|圖片來源:新北市動物保護防疫處
第二上篇 照片 11除了許可證,業者也應備妥健康記錄表、繁殖買賣等紀錄給動保機關備查。同時,飼主也可向業者索取健康紀錄與證明,抑或是相關檢驗報告等。|圖片來源:吳修平提供

 

品種犬貓大專題 文章二上 圖表10

當我們總習於依賴法規來嚴格規範,在發生非法及不良繁殖買賣時痛罵業者黑心、政府失能,卻可能遺忘了,在這條涉及金錢交易及動物福利的產業鏈上,每一個人都是當中的要角。

當身為旁觀者,我們高喊著:「有買賣就有傷害」,卻也容易忽略了身旁的他或她還是有購買的需求,可能因為社會輿論的撻罰偷偷買,一不小心就與違法業者擦肩而過,或正中下懷。

當身為消費者,我們懂得更多且觀察入微時,除了有能力選擇良善業者之外,也可能無形中透過不消費、監督、檢舉、告發不法業者等方式救贖正在受苦的牠。

一旦貪圖方便、一旦貪圖便宜、一旦不細心考究來源、一旦未多加思索及理解相關法規與觀念,都可能讓品種犬貓在無形中淪為生產工具、讓非法繁殖買賣循環上演。對於涉及動物福利及生命議題的寵物買賣,法律僅能作為最低標準,還有更多的魔鬼細節需要留意,才可能一起保護供給鏈上的每一個牠。

你覺得非法繁殖買賣業者持續存在的主因為何?

接續閱讀:被遺忘的真相 03——用錢卻買到了不健全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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