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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由研究團隊第一隻上環的黑嘴端鳳頭燕鷗,編號A74,是在馬祖出生的雌鳥,又稱「馬妞」|圖片來源: 台北市野鳥學會

全世界目前僅存約100隻的極危物種「黑嘴端鳳頭燕鷗」,其稀有程度被賞鳥人譽為神話之鳥。

2000年,生態攝影師梁皆得意外發現馬祖有個體出沒,台北市野鳥學會也因緣際會投入10餘年調查與監測行動,卻發現牠們面臨食物資源短缺、棲地與人為干擾等威脅,不僅影響繁殖,族群更可能因此減少或滅絕。學會因此在2021年12月18日開始發起群眾募資,希望邀請民眾一同投入復育工作,幫助黑嘴端鳳頭燕鷗獲得友善的繁殖棲地環境,使族群數量穩定增加。 

記者|陳信安  編輯|洪郁婷

一度消失半世紀的神話之鳥,馬祖現蹤

黑嘴端鳳頭燕鷗最早在1861年於印尼被人發現,相隔數十年在1937年山東的沐官島採集到21隻的標本,但此後超過半世紀卻再也沒有人發現牠們的蹤影,一度被認為滅絕,稀有程度也被譽為「神話之鳥」。

2000年生態攝影師梁皆得受連江縣政府委託,到馬祖的燕鷗保護區進行生態攝影,卻意外在整理拍攝完畢的相機膠卷中,發現一卷調光失誤的底片,當中竟有幾隻不同於一般大鳳頭燕鷗的鳥類,且羽毛顏色、嘴喙都顯得特別突兀。 

大鳳頭燕鷗與黑嘴端鳳頭燕鷗都是屬於鷗科的夏候鳥,長相相似,但黑嘴端鳳頭燕鷗不僅數量稀少,體型也較小,最大相異處則是黑嘴端鳳頭燕鷗的黃色嘴喙尖端處為黑色,且全身羽毛較為淺灰白色、具明顯黑色鳳頭。 

梁皆得不僅廣翻國內外鳥類圖鑑比對,也求教中研院的鳥類專家劉小如,最終在劉小如向國際鳥盟專家尋求鑑定後,確認是數量稀少、行蹤成謎、消失半世紀的神話之鳥——黑嘴端鳳頭燕鷗。消息一出引發國際鳥類學界的震撼,許多人紛紛前往馬祖試圖一睹其身影。

bird2身長43公分,嘴橘黃色,嘴尖三分之一為黑色,但最尖端為白色,頭頂黑色,繁殖時和大鳳頭燕鷗一樣,後頭有冠羽,繁殖季後後期額的羽毛慢慢的往頭頂換成白色羽毛,最後僅後頭有黑色羽冠,也就是非繁殖季的羽色。身體羽色為白色,但背部較灰,次級飛羽越外緣越尖端越黑,腳為黑色。以魚類為主食。資料來源:馬祖國家風景區管理處

 

01常常夾雜在眾多大鳳頭燕鷗中間的神話之鳥黑嘴端鳳頭燕鷗,在2000年被眼尖的梁皆得攝影師發現。圖片來源:林務局

誤食海漂垃圾,大規模棄巢,瀕危的神話之鳥

「2000年發現時雖曾引起轟動,但並沒有特別投入保育行動,直到2008年的小管事件,國外賞鳥者發現拍攝到黑嘴端鳳頭燕鷗下嘴喙被塑膠瓶卡住,政府才找我們進行救援。」台北市野鳥學會的副總幹事蔣功國分享道,救援行動雖然無疾而終,但卻也種下學會在馬祖保育燕鷗的因緣。 

02賞鳥人拍下下嘴喙被塑膠瓶卡住的黑嘴端鳳頭燕鷗。圖片來源:張壽華提供 

10餘年來,學會不僅做了基礎族群調查,也透過安裝微型發報器與繫放工作,追蹤調查牠們的移動路徑、棲息地,但隨著觀察越深,也愈發了解牠們面臨的種種生存危機。

黑嘴端鳳頭燕鷗面臨的四大危機:

  • 漁業資源枯竭:
    食性挑剔且喜愛捕捉活魚的黑嘴端鳳頭燕鷗,近年因漁業過度捕撈問題,導致食物的缺乏,影響其生存及繁殖。

  • 海漂垃圾干擾:
    在水中載浮載沉的海漂垃圾,容易被黑嘴端鳳頭燕鷗當作是海洋生物而誤捕、誤食。

  • 棲地環境威脅:
    每次只產一顆蛋的黑嘴端鳳頭燕鷗,喜歡在平坦裸露的棲地繁殖,但近年隨著島嶼的開發,平坦面積有限,牠們只能在島嶼上的斜坡繁殖,若再不幸碰上強風、颱風,巢蛋滾落會導致牠們棄巢,該次繁殖即告失敗。

  • 人為威脅干擾:
    出沒在馬祖周圍海域的除了燕鷗,還有臺灣及中國漁民。但經觀察,海上的夜間漁火距離燕鷗繁殖島嶼僅10至20公尺,可能使牠們受到驚擾,甚至棄巢、棄蛋離去,導致繁殖失敗。

全民攜手打造友善棲地,助神話之鳥繁衍後代

這一兩年來發現人為干擾(導致棄巢)很嚴重,連續兩年繁殖都失敗,不但不會增加族群數量,更可能導致衰減。」蔣功國表示,學會在調查過程中逐漸發現,雖然黑嘴端鳳頭燕鷗從2000年發現的8隻,至今已增加至約100隻,但除了每年來到馬祖繁殖的鳥數波動很大外,近年也發現因為各項威脅干擾,導致集體棄巢繁殖失敗。

黑嘴端鳳頭燕鷗不僅數量不穩定,且眼睜睜看著近年幾次地表上數千顆遭棄置、無法達成繁衍的殘蛋,令學會對黑嘴端鳳頭燕鷗的未來感到擔憂。 

目前的保育工作首要升級棲地周遭的影像監控設備,完整釐清黑嘴端鳳頭燕鷗受到的人為活動干擾,才有更多資料幫助制定保育策略。此外,要幫助鳳頭燕鷗順利繁殖,也應持續加強管理棲地品質,設置更多燕鷗模型吸引黑嘴端鳳頭燕鷗前來繁殖,並增設島上巡守人力以確保棲地的穩定性,而保守估計需投入350萬元保育經費。 

03遭到棄巢而遍地棄蛋的場景,也象徵繁殖的失敗。圖片來源:台北市野鳥學會

04數量稀少的黑嘴端鳳頭燕鷗特性是會群聚繁殖,有同伴的棲地,容易增加牠們停靠機會;而過往也曾在模型假鳥與大鳳頭燕鷗群中,發現被吸引而來的黑嘴端鳳頭燕鷗(箭頭處)。圖片來源:台北市野鳥學會


蔣功國坦言,保育計畫投注金額龐大,因此發起全民募資,期待透過民眾資源挹注,幫助黑嘴端鳳頭燕鷗繁殖順利進行。

「一旦少了一個物種,整個生態系就會變得相對不穩定。因為生態系是由多樣的物種共同建構的,短期內可能無法見得影響,但在未來也許會造成衝擊,這很難說。」僅存100隻的黑嘴端鳳頭燕鷗是食物鏈頂端的海鳥,對於海洋生態系的健全有著指標性含義,若再不積極採取行動,牠很可能成為第一個從臺灣鳥類名錄滅絕的鳥類!

台北市野鳥學會發起【與神鳥同行】的黑嘴端鳳頭燕鷗保育行動募資計畫,已於2021年12月18日啟動,計畫將為期4個月至2022年3月17日為止,有興趣參與的民眾可上募資專頁了解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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