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Adrift Lab
記者｜呂芷晴 編輯｜蘇于寬
每年澳洲的春天（9至11月），約有2萬隻候鳥——短尾水薙鳥，橫跨地球南北、飛行15,000公里，牠們會從西伯利亞、日本和南美洲等地，前往澳洲東海岸的繁殖地。
然而，今年海邊的遊客卻被沙灘上的景象震驚，數具鳥屍居然集體陳屍在海灘上！自10月底以來，昆士蘭州東南部的海灘上不斷出現海鳥屍體。長期關注此狀況的海鳥研究組織 Adrift Lab表示，近日又有幾處海灘發現鳥屍，估計數量已超過數千隻！
根據衛報《The Guardian》報導，這些鳥屍不僅出現在某一個海灘或州份，從昆士蘭州、新南威爾斯州到維多利亞州的海邊，都有類似的通報！
數以千計的鳥屍被沖上岸，讓海灘上的民眾深感震驚。然而，這種情況並非首次發生，去年11月雪梨市北部也曾出現鳥屍陳屍沙灘的狀況。Adrift Lab在今年（2024年）10月6日的貼文中表示：「又到了每年的這個時候，海鳥死亡事件今年可能再度發生！」
短尾水薙鳥（Ardenna tenuirostris）是一種遷徙海鳥，通常棲息在開放的海洋及海島環境中，分布範圍從阿拉斯加海域到澳洲東海岸都有。他們也是優秀的捕魚高手與潛水者，可以潛入海裡50公尺捕捉獵物！壽命可達20至25年。圖片來源：CC2.0-BY-Ed Dunens
2023年雪梨北部海岸亦有大量短尾水薙鳥集體死亡狀況。
Adrift Lab表示，每年10月或11月至次年5月間，從布里斯本市到荷巴特市的海邊（包括阿得雷德市及更遠的地區）經常會有集體死亡或瀕死的海鳥被沖上岸。
這些海鳥大多是短尾水薙鳥，偶爾也可能包含其他物種。為了深入了解原因，Adrift Lab每年10月會呼籲當地民眾或遊客，如在布里斯本市至荷巴特市的海邊散步時看到鳥屍，請回報鳥屍場景與照片，並記錄行走距離、觀察到的鳥屍或瀕死鳥數量等資訊，以便進行更多分析。
年復一年發生這樣的狀況，是否屬於普遍或正常事件？當地專家持不同意見。
塔斯馬尼亞大學（University of Tasmania）專門研究短尾水薙鳥的蘿曼博士（Dr. Lauren Roman）表示：「統計海鳥死亡數量及釐清這是自然死亡還是集體異常死亡，是相當棘手的問題。」
蘿曼表示：「每年短尾水薙鳥遷徙時都會發生這類死亡事件。今年看起來似乎更嚴重，但未必如此。」
她指出，智慧型手機與社群媒體的普及使人們更關注此事，因此產生「集體死亡數量增加」的感覺。實際上，死亡率是否比過去更高，相當難以統計和量化。
蘿曼提到2013年曾發生「數百萬隻」大規模海鳥集體死亡事件，後來被認為與海洋熱浪有關。她強調，此次事件的規模甚至不及當年。「儘管這樣的事件令人心碎，但每年此時出現海鳥死亡是正常現象，不必過度驚慌。」
然而，Adrift Lab持不同看法：「我們對於有組織暗示這樣的大規模死亡是『正常』或『自然』事件深感失望。事實並非如此。」
Adrift Lab研究員拉芙斯（Jennifer Lavers）表示，集體死亡對於壽命較長的海鳥來說並不常見，也不具進化上的意義。她指出，被發現的鳥屍多為消瘦體態，顯示可能因食物缺乏而受困。「這些被沖上岸的鳥類都非常瘦弱，顯示牠們因飢餓在努力尋找食物。」
至於食物來源不足的原因為何？Adrift Lab推測，可能受氣候變遷與海水暖化的影響，海洋熱浪（Marine heatwave）越來越普遍等因素有關。
在同一地區，若海水溫度相較過去平均溫度出現一段時間的異常高溫，便稱為海洋熱浪。這種現象的範圍可延伸至數千平方公里，並可持續數週甚至數月，不僅影響海洋生物，也衝擊海洋生態系統和漁業資源。
「極端事件如海洋熱浪頻率增加，將威脅海洋掠食者和其獵物的豐度，導致海鳥數量下降。」Adrift Lab指出。
今天2月澳洲東海岸的海面溫度狀況。圖片來源：Adrift Lab
此外，集體死亡事件也可能與疾病相關，許多專家曾檢測禽流感。以2023年為例，Adrift Lab對海鷗、鷸鴴科鳥類、鴨子進行檢測，結果為陰性。然而，Adrift Lab強調：「這不表示未來海鳥集體死亡事件都與禽流感無關，仍須做好防範。」
專家提醒，若民眾近期在海邊發現需要救援的活鳥，可聯繫當地野生動物救援單位，並應避免觸摸死鳥，也不要讓寵物靠近，以防止疾病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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