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張毓靜      編輯|蘇于寬     設計|邱泰元、馬劭妤

 

特別感謝|台灣動物新聞網|報導協力

 

 

昏暗的影像一幕幕跳躍著,畫面間閃爍無數雙單純、無助眼神,2013年上映的紀錄片「十二夜」,揭露了流浪動物在公立收容所美好的假象,更翻攪著你我憐憫之情。流浪動物議題持續在社會上沸騰,迫使中央修法廢除流浪動物安樂死,往後政府轄下的動物之家,將不得再因過度收容壓力而執行撲殺。

 

 

如今,零安樂死政策上路,表面上看似為動保進步的一大里程,實際上流浪動物諸多問題仍未解決,源頭控管不彰、絕育執行強度密度低、飼主責任未落實,導致街犬貓數量依舊居高不下。2016年04月25日,嘉義縣家畜疾病防治所為紓解流浪動物收容量,欲將70隻貓狗運至台南「護生園」安置,卻因運送過程不當以致47隻狗熱衰竭而死。而同年5月5日,新屋收容所簡稚澄園長則選擇吞下管制用品結束自己的性命,用逝去的青春寫下對動保體制問題無聲的控訴。這兩件震驚大眾的新聞,道出了末端收容所面臨超過負荷的捕捉收容和輿論壓力,消殞的不只是一個年輕珍貴的生命,更是無數隻流浪動物的生命品質。

 

 

 

 

 

除了所內犬貓的醫療照護之外,中和收容所也協助在地愛心媽媽TNR 的絕育手術。

心有餘卻力不足#

 

到了約定採訪當天,踏進獸醫的診療間裡,新北市中和動物之家黃繼霆獸醫師正忙著替一隻貓咪做絕育手術,看見我們來到,黃醫師苦笑說:「不好意思,可能要等我一下」,望著黃醫師手術台前孤獨忙碌的身影,一手忙著止血、另一手則小心翼翼地縫合傷口,人力不足已是目前各縣市收容所面臨的一大困境。民眾不斷棄養、通報捕捉,讓所內的犬隻達到收容的臨界點,身兼數職的工作人員根本沒有心力及時間照看每隻動物。

 

 

目前中和動物之家約收容270隻犬貓,卻只有黃繼霆一名獸醫師,遠不足農委會《動物收容處所設置組織準則》規定每100隻動物需設置獸醫1名。

 

 

「收容量增加但人手不夠一直都是問題,像有些狗可能只是被東西夾到,但因為人員沒有及時發現,最後嚴重到兩隻前腳都得截肢。」黃醫師無奈地說道。

 

 

而奶貓季節,對收容所人員來說也很頭痛,因為未離乳的奶狗奶貓每2-3小時就要人工餵食一次,平時工作人員下班後會帶回家照顧,但數量一多時,所內根本無力負荷,如果沒有民眾或動保團體帶出去餵養,最後一隻隻小生命終究走向死亡之路。

 

收容爆量,看不見的傷痛#

 

零安樂死政策通過後,難防收容所收容爆量,而影響最直接的依然是所內動物。以中和動物之家為例,每籠舍內犬隻皆盡量控制在2-3隻,但這僅限於資源、空間較充足的收容所,在台灣防止虐待動物協會(TSPCA)於2016走訪全台公立收容所調查報告中指出,很多收容所因硬體設備不足或收容空間有限而採用大籠舍飼養,像新北市八里區公立動物之家一籠內就關了10-15隻狗、而新店動物之家更高達15-20隻。在過度擁擠的空間裡,犬隻為了保護其他資源(食物、地盤),會與其他狗打鬥、互咬,導致全身傷痕累累。

 

 

 

 

 

收容所的犬隻大多來自民眾陳情捕捉的犬隻,在有限的空間下若過量收容就容易發生衝突與疾病傳染。

 

「很多時候不僅是互咬,而是很多隻狗攻擊一隻,隔天來就會看到有狗死在籠裡面了。」弱勢、身材嬌小、個性膽小、緊張的狗,理應隔離飼養,以免發生恃強欺弱的情形,但由於收容空間不足,在混合飼養下,容易造成犬隻壓力而引發攻擊。

 

 

不僅是互咬狀況頻繁,大量犬隻混合飼養,也可能造成傳染病、犬瘟在所內蔓延,整天關在籠裡,使疫力下降,提升染病機率。減少入所數量、挑選入所族群都是降低傳染病的方法,黃醫師解釋,街上或野外的流浪狗,帶有傳染病比例較高,進到所內很容易傳染給其他犬隻,染病的狗也必須做緊急安樂死,以免疫情擴大。

 

 

回想以前,六年來長期在桃園新屋收容所擔任志工的Zoe 憶道:「新屋收容所早期一個禮拜要執行兩次安樂死,初期因為犬瘟及腸炎的肆虐,即便找到認養人,也很難存活。沒人認養的孩子要被安樂,被認養的卻因病死亡,真的很心痛。」聊起這段往事,內心似乎仍隱隱作痛,現實的困境,往往讓第一線照顧動物的人員陷入無助的深淵。

 

 

 

 

 

收容所內不乏被棄養獲通報捕捉的老病殘犬貓。

僧多粥少,犧牲了誰?#

 

東方文化避談死亡,比起「活得好」,大眾更重視生命的留存。而至今零安樂死政策上路,飼主責任卻始終未落實,許多民眾抱著自家的老病殘犬貓到收容所棄養,只因收容所不再執行撲殺,反而讓不負責任的飼主更心安理得的丟貓狗,也讓老病殘犬貓在所內的比例日益升高。

 

 

在照顧上,患有皮膚病、心絲蟲、貓愛滋、心臟病、腎臟病、癱瘓等的動物,對飼主來說都需耗費心思,更不用提在收容所,這些需要特殊照顧不會僅有一兩隻。面對老病殘動物,礙於有限的醫療資源及人力,所內能提供的照顧不可能傾放在一隻動物上。

 

 

臺北市動物之家獸醫師謝邦杰提到:「針對需要特殊照護的動物,獸醫手邊有的資源,一定盡量提供,但獸醫師們仍常迫於無奈,需和現實妥協。」

 

 

以心臟病來說,患病的犬貓,病況極易反覆,需專人密切觀察,但收容所並沒有多餘人力能24小時隨側照護。另外,桃園動保處動物管制課高課長也表示,實務上,收容所因為沒辦法做精細的心臟檢查,很難針對心臟病動物給予特殊藥物。

 

 

相較健康的動物,老病殘犬貓需花費更多心力及醫療,是否等於變相排擠其他動物的資源?而儘管認養率有逐年提高的趨勢,但事實上能順利被民眾帶回家的動物仍以年輕、健康為主。

 

 

「最近所裡有隻老狗長腫瘤,我們養牠很久了,這段期間牠都一直在生病,後來甚至連後腳也不能走,脖子開始出現腫瘤。這種狀況其實我們收容所也沒辦法處理,所以志工就Po 上網求助,最後由好心的民眾帶出。民眾來帶狗時,我們有先說明這隻狗可能需要安樂,但我們這邊不能執行安樂死。幸好當下民眾能理解,願意帶去獸醫院治療或是安樂死。」黃醫師感激地說道。

 

 

 

 

 

零安樂死,真的安樂嗎?#

 

2015年1月立法院通過《動物保護法》部分修正案,刪除「經通知或公告逾12日而無人認領、認養或無適當之處置,得以宰殺」的規定,禁止收容所對動物執行人道撲殺,除非動物罹患傳染病或無法治癒等嚴重情形,才可執行安樂死。

 

 

過去民眾常將「零安樂死」與「零撲殺」畫上等號,農委會動物保護科江文全科長解釋,兩者間最大的差異在於零安樂主張收容所內任何一隻動物都不能安樂死,縱使牠重病傷殘老弱,而目前法規規定為零撲殺,禁止收容所為降低收容壓力而撲殺健康的動物。

 

 

然而生命之輕重,非三言兩語就能輕易道盡。零安樂議題無論在人類社會或動物上依舊爭議不斷,因其牽涉複雜程度涵蓋倫理、信仰、社會價值等。有人認為受苦是生命的特徵,為了避免受苦而減少壽命是不合乎自然原則的。然而,有些人則覺得,如果死亡的過程是人道的,因為受苦而予以人道安樂死是正當的。

 

 

安樂死源自希臘語中的Euthanatos 一詞。其中eu 是「好」之意,thanatos 則是羅馬死神的名字,代表「死亡」,直譯為「好的死亡」。目前獸醫學上對同伴動物安樂死的定義為執行過程中,不能造成動物恐懼、痛苦及呼吸困難。就動物權利觀點中,以湯姆.雷根(Tom Regan)的「權利觀點」及彼得.辛格(Peter Singer)的「效益主義式」兩大說法最為討論。

 

 

雷根認為,每個生命都是天賦價值及主體的個體,我們應當給予尊重,且不應傷害生命主體之福利,雖個體都有「不受傷害的權利」,若要凌駕此權利,就必須提出有效的道德原則,並說明其傷害行為的必要性。針對動物安樂死,雷根解釋當人類主動結束個體生命時,必須要有好的理由,且動機出自於對個體的關懷,執行安樂死的人必須深信此信念,且死亡的選擇是針對個體的利益考量。

 

 

「效益主義式」則認為一個行為的判斷不取決於是否能使快樂或幸福極大化或極小化,而是取決於行動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行動者的偏好。辛格特別強調動物感受痛苦之能力,凡是有感知能力者都應被平等的考量其痛苦與快樂,計算出最大幸福的結果。就動物安樂死方面,辛格將動物分類在「無選擇安樂死」,動物不能理解生與死的選擇,安樂死不是自願,也不是非自願,而是無選擇。如果動物本身所存在的痛苦,無論將來時間順序為何,其總體或就現在的痛苦與快樂計算來看,讓動物自痛苦中解脫是最好的方式。

 

 

然而,人對死亡的看法及安樂死的意義,最後往往追朔到宗教。很多人皆相信「生命神聖性」,無論哪個宗教,乃是因為死亡而存在,為了逃避現世的苦難與折磨,提供信眾另一個世界的期望。宗教雖倡導另一個世界之安樂美好,但又以人的生命乃神之賜予,任何人包括自己都不可任意剝奪及侵害。

 

 

在基督教與伊斯蘭教義中,生命是上帝賦予的,惟有神才可以決定其去留。而在台灣盛行的佛教,根基於憐憫眾生之譜世觀,人若對眾生有憐憫之心皆是神聖,所以嚴厲禁止殺生。印度教則認為自然是神聖的,人類並不比其他生靈更高。

 

 

儘管宗教或許與動物權利、福利有所衝突,在撇開生命去與留決定權的爭議,兩者其初衷無不希望每個個體能在有限的生命中好好活著。

 

湯姆.雷根(摘錄自維基百科) 湯姆.雷根(Tom Regan)是美國專門研究動物權利理論的哲學家。他是北卡羅萊納州立大學的哲學榮譽教授,自1967年開始在那裡執教,直至2001年退休。也是四部關於動物權利哲學的書籍之作者,包括顯著影響了現代動物解放運動的少數研究成果之一的《動物權利的理由》(The Case for Animal Rights)。在其中,他主張非人類動物和人類一樣,都是他所說的「一個生命的主體」,並且,如果我們想把價值賦予所有人類,而不考慮他們作為理性行為者的能力,那麼相一致的,我們也必須類似地將權利賦予非人類。

彼得.辛格(摘錄自維基百科) 彼得.辛格(Peter Albert David Singer)著名澳大利亞哲學家,現代效益主義代表人物,動物解放運動活動家,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生物倫理學教授,澳大利亞墨爾本大學應用哲學與公共倫理中心榮譽教授。他專事於應用倫理學的研究,從世俗的較偏好效用主義的觀點來思考倫理問題。 於1975年出版的《動物解放》(Animal Liberation)標誌了動物解放運動的開端,本書更被譽為「動物解放運動的聖經」,雖然他本人撇清這個封號,不過他對整個運動影響甚大,並擔任「澳大利亞與紐西蘭動物組織聯合會」副會長,且以「非暴力」作為動物解放運動方向。

 

 

 

 

當寵物(Pets)成為同伴動物 (Companion Animals),當同伴成為家人(Family),進入家庭生活的家犬家貓們,在今天,已成了我們口中的「毛小孩」,是與我們共感共存的一份子。

生死兩難:最殘忍的慈悲#

 

十年前,動保意識尚未抬頭,流浪動物被棄之如敝屣,各收容所常以水淹、活埋、電擊或是毒氣等不人道方式來削減動物的數量,平均一至兩個星期就會執行一次安樂死,每次動輒數十隻、數百隻。而如今在文明的進程下,社會更重視個體的動物福利勝過整體數字的統計,各地也開始將動物福祉的考量納入法律與流程上的建立。

 

 

目前全台收容所一律採用注射「巴比妥酸鹽」的麻醉藥物來執行安樂死,其優點在於速度快、操作安全,幾秒便可使動物喪失意識、接著心跳與呼吸就會停止。在西方,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確立了動物福利的五大自由,而台灣有些收容所,也開始思考如何建置更人道、符合動物福利的安樂死標準流程。

 

 

執行「安樂死」一直是一項吃力不討好的工作,無論是公職收容所的獸醫,或是承包委外的獸醫,皆須面對龐大的心理及輿論的壓力。桃園市推廣動物保護協會(以下簡稱桃協)理事劉盈如強調,對議題了解不深時,我們往往會把指責放在個人或主管機關身上,把安樂死矛頭轉向負責執行的第一線人員,但獸醫師有他的不能為而不是不願意為。

 

 

劉盈如想起去年的案例:「去年九月,新屋收容所被送進一隻疑似車禍、全身癱瘓、左眼出血、無法自主吞嚥、不停哀嚎的小黑狗,獸醫當下立即給予皮下輸液,但由於所內沒有做斷層掃描的儀器,只能大約推估是傷到腦部。等到周六志工來了,把小狗哀嚎的影片、照片,加上清楚的病況描述貼上網路,懇求有好心人來認養。」不忍小黑狗繼續受苦,盈如尋問為何不做緊急安樂死,獸醫也很無奈表示:「我想做,但礙於志工貼上網後,如果執行,就會被一堆人打來罵,所以不敢做。而且小姐,妳是我當這邊醫生兩年來,第一個支持我們做緊急人道的人。」短短一句話,卻道盡了所有公立收容所獸醫師在執行業務的兩難。

 

 

影片授權|新屋收容所志工 劉小花

 

 

有別於其他動保團體以接狗的方式來紓緩收容所爆量問題,桃協前任執行長鄧巧玲卻反其道而行,選擇承包新屋收容所兩年安樂死業務,並花了半年至一年的時間,與當時園長簡稚澄,建立一套人道安樂死的評估標準與流程,只因兩人都不想違背「想對動物好」的初衷,就算要執行安樂死,也希望牠們在人生最後一哩路程中,能被好好的對待。

 

 

劉盈如提到:「為了建立一個好的安樂死SOP,桃協一開始其實倒貼了很多錢,我們去請一位很好的獸醫師,不管是針對保定、牽出籠甚至是最後屍體處理的部分,一起針對每個環節的流程做細部的討論與研擬。」

 

 

在新屋收容所,從把狗帶出籠外到執行安樂死,皆受到嚴格的監督與把關。一開始,會由兩位義工為一組,先蹲在籠中靜靜觀察,一人負責阻擋、一人則將狗牽出。狗被帶出去後會先到安樂室後方規劃的小綠地曬太陽,舒緩情緒,減少犬隻在手術台上因掙扎、發抖而漏針的現象。情緒不穩定的犬隻,則會先視情況施打肌肉鬆弛劑,讓牠們睡著後再注射巴比妥酸鹽(安樂死藥劑)。施打完後,犬隻會靜置一段時間看藥物反應,後獸醫師才會過去聽每一隻的心跳,確認死亡時間,再由工作人員將一隻隻狗用黑色塑膠袋打包好,運到冰庫裡等待焚化。

 

 

人道安樂死的流程很瑣碎,工作量也相對增加。問起盈如想改變的初衷,她平靜地說:「我們不能往往只照顧自己的心情,卻忽略動物正在受苦的事實,但我也不想把情感的開關關起來,讓自己以後對動物的痛苦都沒有感覺,既然一定要做安樂死,我希望牠們都能好好的走完最後一程。」

 

《罐裝的承諾》#

 

 

 

 

創作者|陳毓嫻

 

原是在公立動物收容所被執行安樂死的動物身上,在執行完成後取下的,因長年掛在動物們的身上,項圈沾滿了動物們的毛髮和體味,將它們放入罐中封住,就像中止了動物們的時間,瞬間凍結,讓牠們沒有再成長的機會,讓牠們沒有享受到陽光和草地的機會,時間就永遠停留在取下來的那一刻,停留在死亡的那一剎那。每一個項圈都被玻璃罐封住並且用文件式的陳列方法,讓觀者看到的不只是被封住的時間和記憶,還有生命的結束。

 

 

2015年八月與創作者毓嫺透過電話聯繫,她表示對於零安樂死的政策感到憂心忡忡。關於安樂死,大家往往只看到當下的「死亡」而覺得可怕,但是,「活著,不一定會比較好。」她還提到了一個較容易被民眾忽略的概念,「在所死亡率」,意指犬隻在收容所內自然死亡的機率,受生活品質所影響;而生活品質,又受犬隻數量、環境等因素影響。犬隻在收容所空間內,可能會發生互咬的狀況、或是疾病傳染而導致死亡,這就是「在所死亡率」。安樂死數量則被歸為「人道處理率」。零安樂死的背後,可能是高自然死亡率;相對的,低自然死亡率的同時,卻可能也有著高安樂死數量。這是較少被注意的數字。然而,這也是判定收容所好壞的其中一項重要數據。毓嫺也想提醒大家,不要冷漠、不要變得只有攻擊。收容所醫療資源不足,人員可能也都身兼許多業務。我們可以做到的,是主動去關心周遭的收容所,注意犬隻數量的增減,和所方人員熟悉,進而擔任志工。並且也能做到監督的角色。

 

安樂死,沒有選擇下的解方。#

 

總沉迷於美好數字面上的我們,往往看不見是所內殘酷的真相。過去收容所執行安樂死,是為了降低人力及有限資源的耗損,權衡利益得失後的選擇,而如今這項條件消失了,拖垮的是站在第一線的基層人員,犧牲的是無數隻流浪動物的福利,增加只是所內自然死亡率上的數字。

 

 

為此,農委會委託中華民國獸醫師公會全國聯合會訂定安樂死標準,最後提出7項建議原則,在去年度最後一場全國各地收容所皆須參與的「改善政府動物管制收容設施計畫業務期末聯繫會議」中提出,給予地方參考並收集意見,分別為:

 

 

 

 

 

 

環顧臺灣現況,為維護動物福利,以安樂死手段解決流浪動物仍是無可迴避的事實,我們該思考的是如何在有限的條件與狀況下,將個體動物福利提升至最大化。日前,農委會召集各地方動保主管機關和動保團體、獸醫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後,暫討論出建議執行人道處理的原則及判斷依據給各地方收容所做為參考,讓各縣市針對現況調整出因地制宜的準則。另外,農委會也建議各地方動保機關,編制專門的小組,做人道處理判定,並採委員會型態,除了所內獸醫,另外邀請外部獸醫等具相關專業知識的人員(複數以上)共同審核,以降低執行安樂死人員的承擔決策的壓力。

 

 

「沒有獸醫師想要執行安樂死,可是為了減輕動物的痛苦或是考量牠往後的生活品質,不得已的話還是得做。就我來說,當然是可以不做就不要做,但如果做了對他比較好,我還是會做。」到了採訪尾聲,黃醫師堅定地說著。

 

 

你我或許都不願承認,很多時候人類對待動物時,犧牲了動物的利益。也許「安樂死」正刺痛著人類的良知,激發我們的憐憫之情,但事實上,「以人為本」的中心思想,在現階段的社會或許還無法輕易改變,但我們期待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我們自己其實就是解答。感同身受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們在思考自己生活的同時,對於那些動物,我們能做得的,不是去追求最好的方案,而是追求更好的答案,嚮往更好的生命品質。

 

 
每一個項圈,都代表著曾經有過主人的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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